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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

 

阅读。行走。影像。

文章

科普教育片《武侠》

1.学习科技史的时候我就感觉,我们生活在一个常识缺位、盲目崇拜的年代。每个人都在膜拜科学,而科学到底是什么,无人关心。所以我们有充足的理由感谢导演陈可辛,《武侠》作为一部优秀的科普教育片,将许多自然界中的神奇现象,生动地娓娓道来。

2.金城武同学虽然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,但绝对有资格成为一名优秀的实验科学家。他善于观察,精于分析,从不放过每一个细节。对所有他关心的命题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,一步步推动剧情向前发展。

3.小武所做的第一个生物学实验就是:假设丹丹同学是刀枪不入的。在求证过程中,他不假思索,提起镰刀就劈向丹丹的肩头,然后他发现,丹丹血流如注。原来,用刀劈人,人是会流血的。

4.丹丹也是立志献身科学的一名斗士。他天天晚上让唯唯洗鱼泡,然后亲自试验鱼泡的可穿透性。结果喜人:鱼泡完全能够阻挡微生物精虫。这一实验,能够给后辈们在研制高分子防水透气薄膜材料方面以重大启示。

5.你不用怀疑,冲锋衣的防水技术,就是来自丹丹的防精虫实验。

6.科学绝对不是万能的——付出了血的代价,你才能明白这个道理。曾被小武证明的科学结论,在大光头身上无法验证。无论刀怎么劈,大光头就是不流血。不仅不流血,他还哇哇地叫!

7.牛顿说过,世界是上帝创造的,所有自然规律都是遵循上帝的旨意,没有绝对的客观,科学不能凌驾于上帝之上。在一部电影里,刀劈人可以流血,当然也可以不流血,这取决于陈可辛怎么想,陈可辛就是《武侠》的上帝。

8.小武最后做了一个伟大的实验,一个不朽的物理学实验。他把银针插在大光头颈部,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一阵电光闪过,五雷轰顶,大光头身上冒起一阵青烟,倒地不起。小武躺在血泊中,欣慰地死去了。

9.是的,避雷针,就是这样研制成功的。

10.难道你还在纠结《武侠》这部电影跟武侠有什么关系?我只能说你太肤浅了,太肤浅了。作为一部电影,它揭示了人与上帝的关系,歌颂了科学精神的可贵,这还不足以让你茅塞顿开、心悦诚服?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11年07月19日, 星期二 21:30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不如我还是来说一说2009

关于过去的一年,截止到今天,我都不打算要说点什么。时间真的太恍惚,我一直以为人生还很长呢,好多事情都离我很远。毕业遥遥无期,工作遥遥无期,恋爱结婚生子遥遥无期,要走的路就躺在那里,等着我去经历然后离开。

但今天突然有点措手不及。诺华发来了扬帆培训的邮件,我才发现,哦,留给你犹豫的时间结结实实地只剩下一天。去?还是不去?到底去哪里?做什么?你不再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坐着编那些白日梦,该来的总会来。

在构思一封拒绝这份工作的邮件时,想起很多人。2009年,第一次做一份兼职做了半年之久,要谢谢Anita的包容和鼓励,我这样一个内向而沉默的人,居然硬着头皮干起内部沟通,回想起来真有些不可思议。要谢谢刘老板和晶晶姐的耐心和信任,我这样一个内向而沉默的人,居然硬着头皮跑了两个月销售。在骄阳似火的武汉,只有刘老板让我相信,不是所有的生意都要靠精明的算计、强烈的占有欲、城墙般的脸皮去达成。我曾对刘老板说,如果最后我选择做这一行,一定是因为跟着你做。

所以,这样一种对人不对事的态度,终究成为我决定放弃这份工作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没有热爱,没有决心,没有安定,那必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
20099月到现在,我走马观花地去了深圳、东莞、广州、呼和浩特、南京、上海、无锡、苏州、南昌、湖州、杭州、海宁、绩溪,在杀人群上问那些故人,谁想3月回武汉看樱花,文文说,我们都不似你如此逍遥。其实亲爱的,谁都不似我,如此渴望安定。

拒掉了国考上海边检的面试,拒掉了杰克琼斯家的绫致,拒掉了诺华。在春天呼之欲出的二月,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一直想做的事情,就是开一间自己的小店,一个安静的慢生活吧,煮咖啡,调奶茶,做寿司,看报纸,好生活一定是慢生活啊。如果十年以后,我还是单身,我一定也发一个这样的约伴帖,把自己16岁时候的梦想拿出来实现:一辆越野车,一个单身男人,一条烟,去流浪。

这是最好的时候,这是最坏的时候。下一站去哪里,下半辈子做什么。用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来写那五万字,还有那篇让我头疼的核心。我终归希望十年后的自己,身边有相爱的人陪伴,忘记那些所有关于流浪的梦想。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10年02月25日, 星期四 22:08  回复(3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在武汉

几年前,我读到一篇武大历史系前辈写的《大武汉——魂兮归来》。绵密的考证和翔实的历史细节背后,一个城市的悲情面孔跃然纸上。在国家飘摇于战火的岁月,武汉曾经作为中国的临时首都,被太阳旗凌辱践踏。多少年以后,走在汉口那些密密麻麻的巷子里,我丝毫嗅不到这座城市原来的风光和优雅。整体塌陷的中部,让国人忘记了九省通衢曾经的繁华。

我曾走街串巷,到处寻访大武汉的痕迹。起义门沦陷在鳞次栉比的老旧筒子楼之间,首义公园的炮台生了一层厚厚的铜锈,户部巷的小吃已经没有多少风味,“学大汉武立国”的牌楼被掩埋在街道口的写字楼和小吃店的喧闹里。只有走到江滩,黄鹤雄峙,蛇山依依,凭栏远望,还有几分“一桥飞架南北,天堑变通途”的豪情。

在武汉,时间常常停滞不前,当历史诡异地走到了一个不靠标签和身份活着的时代,武汉仍在迷梦中沉睡不醒。民间艺人们似乎都已失去创造力,说唱歌手用懒洋洋的汉腔唱起《在武汉》,歌词已然跟不上时代的节奏。除了夏天依然“热死个人”、我们过早都“七”热干面,沉闷的夏夜里,马路边哈再也找不到睡觉乘凉的赤膊大汉,为生计奔忙的人们何时记得停下来看一眼长江和汉水?段思思唱出一首《信了你的邪》,转身消失不见。这些突然出现和离去的人,像极了我那四年,遗失在江城的青春和爱情。

这是一座让你又爱又恨的城市。热干面里没有了那种扑鼻的香,却偏让你欲罢不能;房价一路飙升,在星罗棋布的堕落街却总能找到干净便宜的出租屋;公交车不是在马路上吃力地爬,就是在东湖边亡命地奔;火车站永远熙熙攘攘,鱼龙混杂,来到这个城市的过客,根本不用奢望出租车司机会给你打表。我曾在傍晚的汉口街头,亲手抓住扒包的新疆小偷,也曾看着十几岁的小姑娘拉开行人的背包。夜幕升起,民众乐园成为“时髦班子装善的广场”,江滩边满是相爱的人,而在寂静的东湖沿岸,午夜偷欢的车挤挤挨挨地连绵不绝。吉庆街灯火通明,“哪里都有烧烤凉面冰冻绿豆汤”,那种夹杂着尘土味的生活气息,只有在武汉才如此的真切。

不用吹嘘什么“两江一湖”,也不用卖弄废墟中的历史,在武汉,“那些旅游景点冒得么鬼克头”。最美丽的风景永远躲藏在人们背后,如果你不曾徒步东湖,你肯定感觉不到山水给江城的恩赐。等到漫长的冬天过去,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独自漫步湖中的那条小道,你会发现杂乱和粗野背后的妩媚。一边是尘雾中的高楼,一边是青山绿水,很多次我背靠城市坐在水边遥望磨山,仿佛看见梦里的江南。

时光如琥珀,把记忆都尘封。我在深夜受朋友之托操刀回忆这座城,禁不住悲从中来。“东方芝加哥”在历史的拐角几度迷失,如今我们再到哪里,去听几首麻雀的歌?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10年01月13日, 星期三 11:39  回复(1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灌木中开始的2010

为了兑现自己“年底前交稿”的承诺,31号那天我还在修改一个课题报告,终于赶在晚上发给了各位老板。那天睡得很晚,而且没来得及出去买第二天的水和午餐。自从看到小撮吃小浣熊干脆面以来,每次出去爬山我都要带两袋干脆面,那东西嘎嘣嘎嘣地咬起来,很有一股童年的味道。

新年的第一天,五点起床,想起午餐还没有着落,我急急跑到厨房煮了一斤速冻饺子,塞进保温食盒(饺子不是我包的,愧对大家中午吃饭时候的惊叹……)。提着背囊走出门,又一次感觉到北京的清晨真是冷啊。出租车到德胜门,345到昌平东关,路上出现了那天最严重的疏忽:把手套丢了。我至今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丢在出租车上了,还是丢在345上了。下车后我找了一家小超市,补充一瓶水和几根巧克力,赶到集合地点的时候刚好八点整,我暗自庆幸自己时间掐得准,不然站在清晨的街头,那真是冷到骨头里。

11路很暖和,我一路开着mp3,偷听小撮和zodiac的谈话。一小时后,车到白羊沟,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公路追赶前队,走平缓上升的平地对我来说不怎么吃力,一路走在前面。半个多小时后大队人马汇合,我仔细辨认了一下队友们, zodiac、行香子是一起走过黑山寨的,那次是不折不扣地啸聚山林密谋杀人,至今记忆犹新;不吃饭带我去过十三陵水库,那时候我们都是新人,短短的半年,不吃饭大哥已经成为公民了,我才刚晋升居民,惭愧啊!那半句古话怎么说来着?行成于路,毁于睡。我就是懒觉睡太多了。

打头的两小时让我以为这就是平淡无奇的一次出走,直到那条机耕道延伸到了尽头,我拿起水窖盖上的小䦆头得意地挥舞了两手,灌木开始出现在我们面前。无穷无尽,无休无止,小撮的那句话非常具有诗意:灌木一碰就冒烟。连鼻孔里都是黑泥,蹒跚行进一个小时后,我站到一个高点,四野茫茫,全是灌木,登时想起那首曲儿:

东边路西边路南边路

五里铺七里铺十里铺

行一步盼一步懒一步

霎时间

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

灌木满地铺,回首生烟雾

兀的不

山无数水无数情无数

敢情古人也钻灌木啊!在眼睛和脸蛋持续被扎伤之后,我掏出了备用的打劫帽,这是那天唯一的明智之举。手上的伤口也开始匀速增加,我无比怀念那双散落在天涯的手套。十二点刚过,大家集中到一块稍显空旷的大石头上午餐,饺子下肚,蛮劲上身,又跟灌木开干了。其间行香子裹起头巾,我大笑称其有秋菊之范,被鄙视之。跋涉间,山高水尽早无路,灌木丛里日月长。翻过一个又一个垭口,趟过一窝又一窝长满刺的“烟花”,不经意间日已西斜。小撮一身灰土,四处探路寻找下山的小径,终不可得。坐在最后一个山头休整时,我开始认真思考在天黑后,没有照明工具的情况下从灌木丛里安全下山的可能性,以及寻找到可供生火过夜的避风山洞的概率。

事后得知,小撮一直在觊觎湾子的农家饭,对下山早已胸有成竹,枉我一身冷汗。下午五点多,全队下撤至榛子岭的那条机耕道,安全返城已无悬念,我扯起破锣嗓,兴奋地唱起打靶歌。

祁家豁子的涮肉很好吃。在洗手间里洗手时,手上的数十条伤口历历而出。8公里灌木,热气腾腾的火锅,翻开了2010年。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10年01月13日, 星期三 11:38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致2020年的你

嗯,你好。我是十年前的你,今天零下十六度,宅了半天,前几天刚看完南方周末的新年特刊《十年》,然后发现王小鱼也写了这样一篇东西,我就想照葫芦画瓢,跟你絮叨絮叨。我知道这样挺矫情的,你忍忍吧,我正在努力修炼成“纯爷们”。

现在我坐在一台联想Y430前面,穿一件Jack&Jones的羽绒服,牛仔裤的裤脚已经磨破了,脚里踩着我专门用来爬山的那双Columbia徒步鞋,因为今天走了很远的路。从五环外倒三趟车才回来,北京现在八条地铁线,我还是觉得交通很不方便,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四个轮子的车啊?有空还是多走路多骑自行车吧。

我现在很穷。这几天算了一笔小账,刚刚过去的2009年,我挣了一万多外快,加上所里发的、家里给的,总数在三万以上,这些钱花在什么地方了,我怎么都想不起来。不知道你媳妇儿会持家不,你成了家,生活总会有些条理吧?我想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你,我从这个月起刚刚涨了津贴,但工资卡里每个月固定的收入只有848元人民币。年底刚刚又得了一次所里学年论文报告会的二等奖,据说这次奖金会比去年大幅增加,也许够我去一趟西藏。钱还没到手,我已经有了无数的花钱打算:你说我是拿这笔钱去爬山呢?还是爬山呢还是爬山呢?

你别笑,我现在只剩下这一个爱好,如果这算爱好的话。在电脑前坐久了我就颈椎疼,肩膀也疼,我不得不到处走,打球,爬山,徒步。更多时候我会一个人沿着街道快步行走,但现在天气太冷,寒风吹得脸生疼,我走不了太远的路。昨天去了一趟景山,雪后的故宫很漂亮,我抱着一根一米长的冰凌和丁丁、老刘在雪地里耍,这场雪真大啊!

我很想响应南方周末的号召,预想一下你的生活,但我又觉得难度太大。回想十年前,我不玩电脑,没有QQ,不用手机,喜欢穿三十块钱一双的回力球鞋,个子还没长到一米七,这一切都让现在的我觉得很陌生。而且跟你对话比较困难,我想问你点什么,比如你是不是有了孩子,可是你只能十年后回答我,那时候我已经是你啦!

我现在很忙,很多事情要做,人却越来越慵懒,面对陌生人会紧张得脸红,闲下来的时候,一个人又觉得寂寞。性情急躁,有些压抑、孤僻和内向。我有很久不看书了,做事越来越没有耐心,生活找不到方向,我很不喜欢现在的状态。

敦煌、丽江、西藏、青海湖、天山,你都去过了吗?35岁了,面对生活,你是否已经从容不迫?顾扬和曹晓凡已经长得很高了吧?妈妈身体好么?武汉的地铁,已经可以把你带到珞珈山了?

我希望你过着节俭、平和的日子,多一些自信,多一些从容。不管在哪里,和谁在一起,都请珍惜你的生活。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10年01月13日, 星期三 11:34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2009,零碎的欢颜

1月30日,洪湖。灯光昏暗,照片效果很差。但是见到很多老朋友,心情不错。

3月22日,荷塘月色素菜馆,汪门弟子聚会,见到很多传说中的人物。

5月1日,江西庐山锦绣谷。和鸭子站在悬崖上得瑟。

5月29日,箭扣长城。白云投射下的影子悄然游走。

5月30日,顺义李遂镇。小凳子已经正式成为周太。

6月22日,颐和园。带舅舅一家逛北京城。

7月4日,和心理所的老朋友们打篮球。我发现从某个特定的角度看,我是有一些肌肉的。

汗水和笑容才是生活的味道。

7月7日,毕业典礼。老孟和东升走了,从此再也组织不起一场篮球赛。

7月到9月,碾转武汉、深圳、广州、呼和浩特。这是在蒙古包里埋头吃饭。

9月29日,去蹭建国60周年成就展。

10月8日,香山赏秋。

10月18日,黄草梁。这个角度有点特别。

10月24日,行走十三陵。暮色中的德陵特别安静。

11月2日,上海。多年不见的老朋友。

11月21日,北灵无名二峰。打算爬完北京的山。

12月12日,游走南锣鼓巷。天气太冷,找到有太阳的地方取暖。

12月19日,残缺的信仰之旅。这是暮色中的后海。

平安夜的苏州街头,表情有些奇怪。

苏州博物馆,很久以前就想看看老贝设计的建筑。

走马观花地看完苏州拙政园,我匆忙地赶往上海虹桥机场。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10年01月1日, 星期五 00:03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我想大声告诉你

欠别人的文债不止这一回,park在离生日还有好几个月的时候对我说,生日礼物不要别的,让我写一篇文字送给她,我满口应承,最后还是食言了。对于十多年的老朋友来说,这样的礼物大概是最环保的。可是很多次,我开一个word,写不下一句话。是太久不写?还是无从下笔?古人描写离家多年的游子回家,说他们“近乡情怯”,你让我正儿八经地写写你,我也情怯了。你知道,扯淡和调侃是我的强项,可我一直不怎么会,写那种正儿八经的文字。

月初去南京,特地转道上海,想和你秉烛卧谈,最后我们却去了酒吧,在迷离的灯光中跟着陌生的人群摇晃。有首歌说,越长大越孤单,我们已经习惯在一堆孤单的狂欢里闭上眼睛,而不愿意坐下来,谈谈彼此这些年的生活。是啊,生活有什么好谈的呢?去了哪些城市,爱上哪个姑娘,什么时候相遇,什么时候道别,记忆都已经泛黄,还要拉扯出来缅怀么?

文字难免矫情。这也是我不愿意写的原因。我甚至已经想不出一个标题送给你,今天裸考归来,得瑟得紧,想起你的怂恿,就看了两集蜗居。这个片尾曲不错,我想大声告诉你,你一直在我世界里。听到这样的歌,你一定想起了她。

有关矫情,还有些东西需要跟你解释。我们都是典型的南方男人,南方男人的特点就是内敛和细腻,来北京后,我学了一个新词,爷们。爷们可以是动词也可以是名词,更多时候是形容词。很多次,我在老罗的办公室和他就着咸菜大饼喝二锅头,他就不停地言传身教,向我灌输有关爷们的思想。在他看来,男人只有两种,一种是爷们,一种就是给他当孙子他都不要的人。不瞒你说,喝人家的酒,脑子也是软的,有关爷们不爷们的东西,就着醉意喝进了我的价值观里。当然,一个简单的词,不可能改变人的本性——我还在写这篇东西,就说明我还是个南方男人。但它会自觉不自觉地成为内心深处的一面镜子,让你照见心底那些矫情的念头。

说这么多,还是说不到正题。其实我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,就知道我没有办法理性、全面地分析你这个人。更重要的是,为什么要分析呢?你无非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,太多的时间和力量耗费在这五年的缠绵里。然后突然,天就亮了,闹钟响起来,吵醒了你的梦,你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身在何处。换了老罗,就该拧一袋子56度的二锅头,飞去上海,和你在半夜的烧烤摊上喝到大醉。爱情么,就那一句话:是你的妞,就一辈子护着她,不是你的妞,那就去他妈的爱谁谁。

可是,喝到曲终人散,夜风吹醒醉意,心里还是要泛起悲凉。

让那些该死的悲伤见鬼去吧!这段感情,你不该有什么遗憾。你只不过,对异地恋太过乐观,对四年的相濡以沫、对未来的团聚太过自信。当她突然说,我们就到这里吧,剩下的路你一个人走。你故作轻松,装出风度,摆摆手,说再见,心里疼得一塌糊涂。于是就想,我老老实实做人,认认真真做事,全心全意爱我的妞,为什么结果是这样?难道是我做人有问题?

我想大声告诉你,那不是你的妞。五年啊,足够她数清楚你的头发有多少根。她明明白白地写着,知道你埋在骨髓里的善良,明白这辈子不会再有人像你这么爱她。然后,她还是说,我们分手吧。那么好,来年你嫁你的郎,我娶我的妞,你生你的娃,我打我的儿子。我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。

很多次我说,你要多读书,多出去走走,看看世界的繁华。我就跟个喋喋不休的讨厌鬼似的,说个不停,而你总是说,你说的很对,你继续说,你继续说。其实你不知道,我在陌生人面前话很少,我给绝大多数人留下了内向腼腆的印象。实习时的老板,面试我的招聘人员,带我做销售的经理,大家都对我说,你很聪明,可是太内向。今天我还对一个认为我腼腆的朋友说,我在老朋友面前,相当的肆无忌惮。但是今天,我突然明白,你只是在过你的生活,我没有理由也不可能把一整套观念塞进你的世界——你毕竟已经不可能天天和我就着咸菜大饼喝二锅头,你连啤酒都喝不动了。

我想大声告诉你,做好自己。我喜欢这样的你,如果我是个女人,我恐怕要爱上这样的你。尽管你不那么聪明,不那么精致,不那么博学,但你要知道,不管你成为什么样的人,都不能决定别人爱不爱你。有一回听一个人讲他的爱情,他和老婆第一次见面是相亲,紧张局促,啥也没说。不一会中间人跑进来当面问他,中不中?他说中!掉头又问女方,中不中?中!两人第二天就去领了证,搭起伙过日子了,多年相敬如宾,举案齐眉。

你也会有这样一个人,看着你,莫名其妙地说,中!就是你了!所以我只想大声告诉你,爱不用深不见底。玩不起年轻人的游戏,我们何妨做一个爷们。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09年11月30日, 星期一 09:48  回复(5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秋天就是拿来得瑟的

大家都是得瑟一族。

我真不是故意抢镜头。

向梦想中的黄草梁靠近,沿途的叶子很好看。

我觊觎了一年的黄草梁啊……

黄草梁上,突然到来的冬天,大雪纷飞。

其实从一个季节到另一个季节,有时候只需要十分钟。

落叶谷,得瑟的领队。

历史已经无数次雄辩地证明,得瑟是要付出代价的——所以我们把领队埋在了落叶谷。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09年10月21日, 星期三 18:59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让我们荡漾起青春

——抽完最后一阵风

 

(一)学问是怎样产生的

一年前,我开始读《禹贡》,后来干脆把学位论文定成了《〈禹贡山川地理图〉研究》,我点校了六万字的原著,读了一百多篇论文,翻了几十本专业书籍。一个问题开始盘旋在我的脑际:什么是禹贡学?

或者,存不存在禹贡学?如果关于《禹贡》,人们只有一个问题,只有一种解答,它绝不可以称之为一门“学”。我之所以认为人们关于《禹贡》的困惑与思考,已经成为一门专门学问,主要有三个方面的依据:文献、问题、理论。

从文献说起吧,这是任何历史研究的起点。先秦迄于宋,有关《禹贡》的讨论散见于各类尚书学文献,如各种版本的四书五经注疏,水经、地理志中也处处可见。从宋代开始,出现了专门讨论《禹贡》相关问题的著作,这是一个分水岭,我看作是《禹贡》研究成为禹贡学的起点。

我的理由是:一个问题只有能够被单独拿出来讨论,它才可以称之为一门学问。历史之所以成就了历史学,是因为我们可以摒弃其他“学”来单独讨论历史。我承认,现代历史研究已经不可能完全摒弃其他学问,但历史必然有其最核心的本质(譬如一个问号),脱颖于其他学问的包围之中。也许这个本质非常细小,但却是一门学问的起点。从这个起点出发,只迈半步就会遭遇古文字学、古人类学、哲学、语言学、逻辑学铺天盖地的包围,这是后话。我是说,一个内核正是它存在的理由,决定了它不是其他学问的杂交或衍生物。

《禹贡》专著的大量出现,正好体现了这一点。人们可以把《禹贡》从《尚书》里拿出来单独讨论。那么,讨论《禹贡》时,我们在讨论什么?

这就是问题存在的意义。一门学问,如果没有需要它解答的问题,它也不可能发展成为“学”。同时,这些问题还必须满足三点:第一,不能太简单。如果谁都能够轻松地解答关于《禹贡》的困惑,它甚至不可能被刻印、流传;第二,不能太复杂。如果问题复杂到不可考证,每个人都漫无边际地臆想一通,它终归会被其他学问收编;第三,要层出不穷。不断地有问题获得新鲜的解答,同时又必须有新的问题冒出来。新的时代、新的思想总是对原始文献打上新的问号,或者赋予新的诉求,于是新的研究文献如几何倍数蜂拥而出。

问题激起研究,研究成果累积成文献,文献传承过程中促成理论和学派。《禹贡》全文一千多字,关于这一千多字的问题,皆在可解与不可解之间,从宋至今,对这些问题的研究文献已经累积到一千多万字。

一门学问就此诞生。

 

(二)小三是怎样炼成的

这个世界一直都很复杂,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,生活着更为复杂的人。人的一生大概有两件事要做:第一,寻找问题。没有问题,人是活不下去的,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“学”,为什么有那么多“学生”;第二,寻找答案。我们找到了问题之后,便总是想当然地认为存在一个对应的答案。于是我们不厌其烦地寻找答案,或者说,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问题之所以是问题,本质原因在于:它没有答案。对答案的苛求几乎是人性里固有的悲哀,每一个情场失意的人都喜欢问:爱情是什么?

既然问题没有答案,我们似乎可以看看更本质的东西。多半时候,我们关注爱情,关注的是发问与解答的信号。你问我爱情是什么,值得关注的其实就是你发问本身,这是一个信号,说明你困惑,你不快乐,你很纠结。多半时候,对于问题,人类是无能为力的。人们常常以为他们找到了答案,其实那是幻觉。人们只是用新的问题屏蔽掉了原来的困惑,但这一点不能说破。你知道,人需要一点自信心,才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猖獗地胡闹。

我扯远了,我一不小心就会扯远,这是点校古书加半夜抽风的后遗症。我还是跟你讲讲,有关小三的问题。我已经说了,对于三角关系,我最新的分析是大家都不算亏。小二玩了一个东西玩得腻歪了,你拿去玩玩,她又算损失了什么呢?作为小三,你无缘无故捡了一个好玩的东西,当然不亏啊!而那个男人,同时把玩两个好玩的东西,简直是赚大了。

我也说了,亏不亏,取决于现状是否受到冲击。当三个人中有一个想要改变现状,就会有战争。打仗是会死人的,一个要夺取江山,一个要抵御外侮,受伤自不可免,幸福更是遥不可及。

那么,小三是怎样炼成的?一个人久了难免孤独,不快乐,和他在一起很快乐,虽然这个快乐只有70分——但如你所说,总好过没有快乐。怎样保住这70分的快乐?那就是不奢望,不占有,不放弃。我简直要想起猪头同学说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。

但背后还有新的悖论。我说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,所以世界观也会跟着天天变。这话狒狒听不懂,丫智商已经不行了,跟不上我抽风的节奏,但你作为著名的才女,当然是懂的。报纸放得久了都会变得焦黄,人放久了脸上要起皱纹,快乐放久了当然也不新鲜了。你现在并不试图把70分的快乐变成100分——那条路实在充满艰难险阻,而且胜算不大。但是快乐放久了也会泛黄,不需要很长时间,70分便只剩下50分,50分便只剩下30分,最后就是一个鸡肋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。

所以绝对时空观的新三不主义,拿来指导现实是不合时宜的,它只是你屏蔽问题的道具。对不起,我一不小心就把它撕碎了。

怎么办呢?怎么办呢?

我当然不知道啊!

 

(三)历史不可知,历史没有用

回到《禹贡》。要说清楚什么是禹贡学,必须理清楚《禹贡》研究的源流。我要摸一摸所有的文献,划出一些历史阶段。怎么产生,怎么发展,为什么是这样不是那样,为什么是宋朝不是唐朝。

说多了你的脑子会和我一样抽风,这样不和谐。我就捡点好玩儿的说。

先说古人为啥子琢磨《禹贡》。每个时代的学者研究《禹贡》都有不同的目的,如果我们把这种动因串成一条线,这就是学术思想史。以南宋为例,程大昌跟皇上说,大禹是古代的圣君,他导山治水,功劳岂只在于治理水患?区处蛮夷,播敷声教,这才是万古不朽的业绩。每一位圣贤之君,或者说,每一位有志于做圣贤之君的皇帝,都该追随大禹的足迹,做出一番事业!这言外之意就是,你想不想做个好皇帝?你要是想,那就得听我讲《禹贡》!放到今天来看,这是赤裸裸的恐吓!当然,言外的言外,还有意:皇上啊皇上,您瞧瞧大禹那时候多牛啊!山水井然,九州一统,如今咱半壁江山都成了蛮夷的,这事放到古人那里去也够寒碜的,大禹知道了不要气死啊……

皇上一听吓坏了,心说我当然要做个好皇帝,虽然你那个山山水水的我也搞不懂,搞懂了也没用,但装装样子谁不会呢?于是乎,儒者从来作帝师,程大昌洋洋洒洒写出了三本书,画了三十几幅地图——当然你知道,南宋最后还是亡了。到今天,程氏的长篇大论只剩下一个作用,那就是给我一个硕士学位。

照我说,学问的存在本身,最大的意义就是成就一批学问家。真正的学问家都知道,好多事儿是搞不清楚的,再搞几辈子也搞不清楚;还有好多事儿能搞清楚,但没有什么意思,有意思的事情都搞不清楚,也只有搞不清楚的事情才有意思——额,对不起,我弄出绕口令了。只有不懂历史的人才喜欢说,以史为鉴。奇了怪了,历史要是能鉴,那些失败的人都不懂历史么?你说蒋介石不懂历史么?

好吧,那就又出来一种说法,叫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。这种思维被很多人用烂了,三千弱水,取一瓢饮,当然是指取一瓢好的饮。有关这事儿,我上个月刚听到一个经典段子,说老毛私下里跟党内那些大佬们讲,中国就没几个人懂马克思主义,人老马说任何事情都是对立统一的,矛盾无处不在,中国人马上想当然地说,我们要抓住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,消灭坏的因素,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,于是产生了一系列词汇如扬长避短、去伪存真……可是人家马克思说了:谁要是给自己提出消灭坏的方面的任务,就是立即使辩证运动终结!

所以你看,历史不可知。大禹是一条虫还是一个人,再过一千年也无法证明,更不能证伪。所以你看,历史没有用。学习历史除了把你变成一个连谈恋爱都不会的脑残之外,屁用都没有。

更可怕的是,学习历史还可能让你成为一个所谓的感情专家。

 

(四)孤独的老师和选择的意义

我不记得哪一次我说,我心目中的感情大师王尔冈同学,他不养女人,养了一条狗。也就是说,最懂得男人和女人怎么相处的那个人,正在和一条狗相处。你能不能告诉我,这是为什么?

这篇文字写到一半,才看到你关于更多背景信息的介绍。我曾说写完这篇大部分人看不懂的抽风之作,打算从此封笔,不再讨论感情问题。现在我想和你打个商量,因为我发现还有很多想说的,今天说不完。而且更重要的是,继续写下去我害怕写成长篇胡说,那样很亏,今天狒狒说了,我有时间还不如写点故事卖钱。

下面我就说两点。

首先,爱情也是一门学问。每个人都有很多关于爱情的问题,但是找不到答案。就算找到了所谓的答案,新的问题马上接踵而至。我们甚至找不到一个膜拜的典范,我也说过,所谓梁山伯与祝英台,你别看大家都在膜拜,其实心里都在说:千万不要让我遇到那样的爱情!

其次,爱情是一个矛盾体。我们把理性看成一个横在空中的坐标轴,人类被一根橡皮筋绑在这个坐标轴上。横坐标以上是快乐,以下是痛苦。爱情会引诱人挣扎着往上蹦,但是你要知道,你被橡皮筋拉着。你蹦得有多高,弹回的痛苦就会有多深——我承认这个比喻实在很烂,我只是想说,如果你问我如何只从爱情里得到快乐,而避免痛苦和伤害,我真的真的不知道。

然而不可否认的是,我们需要一个人。被阿猫伤害和被阿狗伤害,毕竟还是不一样。究竟怎么不一样呢?这不能点破,点破了就毫无意思。你的男人表露出了软弱和迟疑,那只是表象,我也不打算分析他的内在。王尔冈会告诉你,那是个不靠谱男,给不了你想要的。但你知道,总有一些人宁愿被不靠谱男伤害,也不愿意被一个靠谱男伤害。因为靠谱男连70分的快乐都给不了她们。而快乐,正是我们愿意褪去防备,把心交给对方蹂躏的筹码。

所以选择的意义,并不在于怎样规避风险,找到幸福的捷径。而在于寻找一个新的问题,把历史成功地重演。所以你不要问我应该怎么样,不应该怎么样,什么样的爱情到最后,都会正负归零。

理性之于爱情,就好比历史学之于人类,唯一的意义就是娱乐。每一个用理性来解救爱情的人,都在等待一份爱情把他从理性中解救出来。

比如我。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09年10月21日, 星期三 18:31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呼和浩特七日

内蒙古博物院。

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恐龙。

冰河世纪里的象。

我真是喜欢草原啊。

装吧你就。

唉,好吧,我的身高是有点煞风景。

- 作者: 地狱里的油条 2009年09月27日, 星期日 22:59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